第八章·学童抽屉的蒋恭仝、肖时庆、周海冰、蒋财仨、王宗宵

【五大家族成员】

• 王氏家族：王宗佳、王宗题、王宗啤、王宗链、王宗宵

• 周氏家族：周海涛、周海江、周海冰、周海浪、周海凌

• 金氏家族：金万瑜、金事凤、金如峙、金意霁

• 肖氏家族：肖时庆、肖时祝、肖时美、肖时好

• 蒋氏家族：蒋恭仝、蒋喜沄、蒋发旯、蒋财仨

那个“学童抽屉”，已经开了半年了。

半年里，来过的孩子有二十三个。有来当东西换粮食的，有来借钱的，有来求帮忙的。

蒋恭仝都记下来了。

这天傍晚，一个男孩走进当铺。

十三四岁，穿着破旧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本书。

“掌柜的，这本书能当多少钱？”

蒋恭仝接过来看了一眼——是一本《论语》，破旧得很，书页都发黄了。

“这书哪儿来的？”

“我爹留给我的。”男孩低着头，“我爹去年没了，娘病了，家里没钱抓药。我想……想把这书当了。”

蒋恭仝沉默了一会儿。

“你叫什么名字？”

“周水生。”

蒋恭仝翻开那本《论语》，看见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吾儿水生，好好读书。”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男孩。

“你读过书？”

“读过几年私塾。我爹教的。”

“还想读吗？”

男孩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想。但读不起了。”

蒋恭仝把书还给他，从抽屉里拿出五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书你留着，银子拿去给你娘抓药。”

男孩愣住了。

“掌柜的，这……”

“等你以后出息了，再来还。”蒋恭仝说，“不是还给我，是还给下一个需要帮助的孩子。”

男孩站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蒋财仨在旁边看着，小声说：“哥，咱们账上……”

蒋恭仝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男孩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跑了。

蒋财仨看着哥哥，忍不住问：“哥，你怎么知道他会出息？”

蒋恭仝说：“我不知道。”

“那你还借他？”

蒋恭仝看着那个抽屉，慢慢说：“就因为不知道，才要借。万一他出息了呢？”

蒋财仨愣住了。

肖时庆和周海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肖时庆说：“说得好。”

周海冰点点头。

蒋恭仝看着他们，难得地笑了：“你们怎么来了？”

肖时庆说：“来给你送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包药，“给孩子们准备的，防风寒的。”

周海冰也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

“这是什么？”蒋恭仝问。

周海冰说：“我让宗宵记的，每个孩子的名字、年纪、家住哪里。以后可以照看着点。”

蒋恭仝接过那个本子，翻开看了看。

第一页写着：周水生，十三岁，城西柳树巷，父亡，母病。

他抬起头，看着周海冰。

周海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王宗宵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包袱：“蒋伯伯，这是我攒的点心，给孩子们吃的。”

蒋恭仝看着他，又看看肖时庆和周海冰，眼眶有些热。

“你们……你们这是……”

肖时庆拍拍他的肩膀：“你开了这个抽屉，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这句话，半年前王宗佳也说过。

蒋恭仝低下头，笑了。